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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我怀疑,”
他补充说,“你是否会让我这么做。
你会吗,阿米尔少爷?”
就这样,轮到他考验我了。
如果我继续戏弄他,考验他的忠诚,那么他会戏弄我,考验我的正直。
要是我没有开始这场对话就好了!
我勉强露出一个笑脸,“别傻了,哈桑,你知道我不会的。”
哈桑报我以微笑,不过他并非强颜欢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这就是那些一诺千金的人的作风,以为别人也和他们一样。
“风筝来了。”
哈桑说,指向天空,他站起身来,朝左边走了几步。
我抬头,望见风筝正朝我们一头扎下来。
我听见脚步声,叫喊声,一群追风筝的人正闹哄哄向这边跑来。
但他们只是白费时间。
因为哈桑脸带微笑,张开双手,站在那儿等着风筝。
除非真主——如果他存在的话——弄瞎了我的眼,不然风筝一定会落进他张开的臂弯里。
1975年冬天,我最后一次看到哈桑追风筝。
通常,每个街区都会举办自己的比赛。
但那年,巡回赛由我所在的街区,瓦兹尔·阿克巴·汗区举办,几个其他的城区——卡德察区、卡德帕湾区、梅寇拉扬区、科德桑吉区——也应邀参加。
无论走到哪里,都能听见人们在谈论即将举办的巡回赛,据说这是二十五年来规模最大的风筝比赛。
那年冬天的一个夜里,距比赛还有四天,爸爸和我坐在书房里铺满毛皮的椅子上,烤着火,边喝茶边交谈。
早些时候,阿里服侍我们用过晚餐——土豆、咖喱西兰花拌饭,回去跟哈桑度过漫漫长夜。
爸爸塞着他的烟管,我求他讲那个故事给我听,据说某年冬天,有一群狼从山上下来,游荡到赫拉特,迫使人们在屋里躲了一个星期。
爸爸划了一根火柴,说:“我觉得今年你也许能赢得巡回赛,你觉得呢?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想,或者该怎么说。
我要是取胜了会怎么样呢?他只是交给我一把钥匙吗?我是斗风筝的好手,实际上,是非常出色的好手。
好几次我差点赢得冬季巡回赛——有一次,我还进了前三名。
但差点儿和赢得比赛是两回事,不是吗?爸爸从来不差点儿,他只是获胜,获胜者赢得比赛,其他人只能回家。
爸爸总是胜利,赢得一切他想赢得的东西。
难道他没有权利要求他的儿子也这样吗?想想吧,要是我赢得比赛……
爸爸吸着烟管,跟我说话。
我假装在听,但我听不进去,有点心不在焉,因为爸爸随口一说,在我脑海埋下了一颗种子:赢得冬季巡回赛是个好办法。
我要赢得比赛,没有其他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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